[aphuril]
  • [第283996800秒]


    [1]


    [我们相爱九年,七个平年两个闰年,3287天,78888小时,4733280分,283996800秒。]
    等第九年的最后一刻,李东海,我想亲口对你说这句话。




    今天早上起来之后他一直没精神,在床上呆坐了很长时间。我去洗脸刷牙顺带跟厨房的小旭艺声哥打了圈招呼,回房间还是看到他抱着被子发呆的傻样。
    “昨晚上... 弄疼了?”我俯过身子小心地顺着他的头发。指缝间支出顽强的几缕翘起的黑丝。他晃了晃脑袋,也不知道是舒服着还是困顿。
    “Moa...   赫在,好困,眼皮都抬不起来了...”
    看着他的小脸,发现双眼皮都成三眼皮了,“呀,真是没睡好。”我把他按回去躺着,“还有两小时才去录影,你再睡一个半点到时候我叫你。”
    “唔 ”翻了个身蒙头大睡。我把他被子向下扯了一点,捂到头会不通风的,这家伙。
    被他的睡意传染得也有点晕的我,又去洗手间泼了点水在脸上。


    仔细看镜子里的皮肤,没有妆盖在上面时,显得略微粗糙,睡得少,还松弛浮肿。
    想起他的小手捧着我的脸,说,我们赫在下巴都尖了,我不在时想我多少?我被他的爪子蹂躏得脑袋晃来晃去,都没机会说话,只能一个劲地傻笑。
    “多少”?怎么办呢,一直都想你。
    神童哥嘭地拉开厕所门,估计第一眼就看到我神游的样子。
    “大清早对镜子发春呢?东海呢?”
    “... ...呃,他太困了,我一会再叫他。”我回过神走出卫生间,后面还是神童哥吃吃的坏笑,“呀哈,你小子太猛了... ”


    可以预料的场景就是大家围在一桌吃早餐,无一例外地都问了我东海呢,又在我回答之后捧起饭碗干咳,咳咳咳。
    喂喂,够了没,又不是小孩儿了,老夫老妻的。
    今年过完,就已经九年了。



    九年是个什么概念呢?
    除了一长串表明时间长度的希奇古怪的数字。也是彼此生命快到一半的长度。9/23。
    如果能今后一直在一起,限期是无限,那么这个比例就会不停地变大,到1/2,3/4,7/8,直到[无限/(无限+14)],约等于1。
    那就是我生命的全部。
    即使有遇见的比他早的朋友,让我每年初都许愿能永远在一起的人,从我许这种以前觉得很狗血的愿望开始,就一直是李东海。
    从莫名的友情到迷惘的爱情到深刻的亲情,都走过来了。
    李东海,东海,海,我们娃儿。
    从青涩少年到真正的男人,这蜕变的途中,庆幸身边一直都有他在。
    而他有时好像很坚忍,在我面前又仍然是副没长大的小丫头样。
    记得吗,那个毛头小子第一眼看到你时,还以为你是小女生,才忍不住去捉弄你的。
    这个开头想起来也觉得很幸运。



    再回房间叫他,他半抬起头窝进我怀里,呜呜地抵着我胸口撒娇。搂他搂得紧紧的,从床上拽他起来,丫头还是不肯放我走。简直跟他以前叫我起床却又自己赖床的样子如出一辙。
    “赫在啊... 我做梦啦... ...”
    “什么梦啊 ”
    “梦到早上醒了... 桌上有金灿灿的荷包蛋... ...”毛茸茸的脑袋蹭得胸口痒痒的。
    “啧啧,好了好了我去做...  快洗洗脸去就精神了,啊。”
    “恩。”一团小小的蓝色身影挤进卫生间,传来艺声哥的惊呼,呀东海啊你还能起得来!
    我转进厨房煎鸡蛋。



    以前M在中国的节目里也说过,因为人数太多,大家总是喜欢分配角色,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。
    小时候是我和俊秀每个人都嚷着“东海当我媳妇”而吵得不可开交。
    SJ成立后小旭一手拉我一手拉东海笑嘻嘻地说“爸爸妈妈”,结果特哥在老幺嘴里变成了祖母。
    当时东海被说得脸红的样子,我也记得。水亮的眼睛,翘起的长睫毛,微微嘟着的嘴,完美的面容悄悄地转过来,对上我有些直了的目光。
    “呀,李赫在!我要当爸爸,你是妈妈!”
    天,有不停对妈妈撒娇,被妈妈压的爸爸吗?
    我说,这样吧,我们都是爸爸。




    喜欢他。
    喜欢看他吃饭的傻样。帮他抹抹嘴角的碎渣。
    分离了近一年后,这样的场景真是无比难得。我看他看得发愣,才想起自己还没换衣服。
    特哥过来催了:“你俩快点,别让哥总在楼下等着。”
    “赫在你去换衣服吧,我就来。”他胡乱扒了两大口。
    “别噎着,吃完放那,回来我收拾”
    “腻歪死我了,”特哥撇嘴,坐在我刚起身的椅子上看小海狼吞虎咽。
    “哥,你这么瞅我真不自在”
    “那赫在呢?李赫在瞅你你就自在。”
    我在房间换着衣服都听到他浅浅的笑声。



    自从我和东海的事在队里变得尽人皆知,特哥就自作主张分了我一间单人房,东海刚开始也只是装模作样三天两头往我屋里跑而已,后来干脆住在这不走了,天天抱怨房间太小。特哥说你俩知足吧,这掩护打得我容易么我。
    结果他在KTR里说东海从11楼下电梯,还是说漏嘴了。
    “哥啊你什么时候能改掉大嘴巴的毛病啊...  ”那天下了节目我和哥并没有坐车回去,而是在深夜空旷的马路上呼着冷空气走着。冬天的气息很浓郁。只是还没有雪。
    “赫在... 不也希望哥能‘无意’透露出来吗?”
    “什么啊”
    “你们俩啊,”特哥的侧脸背着路灯的光,剩下一圈轮廓,“是隐藏还是公开,赫在一直在苦恼着吧。”
   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飞脚踢起前面的小石子,它弹得老远,落地了还骨碌骨碌滚着。
    我那么爱李东海,爱到想在全世界面前大声宣布:我们在一起很久了。可是。
    “可是现在还不行,你们得尽多忍耐,”特哥拍拍我的后背,“赫在我一直对你有信心,你更成熟些。”
    “而我呢,只能在‘不经意’间,告诉大家你们有多幸福。”

    “哥,谢谢你。”
    “啊哈哈,赫在这么深沉我真该录下来啊... ...  第九年了呢,好好把握住自己的真心。”




    “我是Superjunior的成员银赫、Kiss The Radio的DJ、SM公司的Dance Machine、Rap singer、宝石美男”
    是深爱着李东海的男人李赫在。


    我是深爱着李东海的男人李赫在。倚在门边等我的爱人吃完早饭换好衣服,扑过来拽着我的胳膊开门。匆匆莽莽进了保姆车挤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接着瞌睡。
    丫头的头随着车子颠簸一下一下地点着。我把肩膀放倾斜让他靠在上面。刘海掩住我的眼睛。
    和你相爱的新的一天,又开始了。








    --未完待续--